飞形观察

诚挚的胡作非为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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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治国开始诉说他焦虑的缘由时,我们正穿梭东区的小巷,转换着一家家的咖啡馆,这么一位从话语就可以感受其反讽性格的设计师,当时我想的却是,这个人,他与社会的关联。是的,当民航机一头栽进纽约世贸大楼时,任何人都不能说与我无关的那个庞大命运——社会,无论是从哪个立足点考量,恐怖主义,宗教对立,后冷战思维,全球化……无论是否信仰媒体口径一致的报导,那之后更庞大也更繁琐的社会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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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太多了!”一开始我是这么以为的。

耿治国说:“我不是个绝对正直的人。”话语的开头充满所有可以断章取义的可能,姑且这样翻译:“耿治国不相信太绝对的理想。”他行事中有着绝大部分的灰阶。举个例子,耿治国的父亲是乡下地区学校的训导主任,这样的背景影响着耿治国的成长,犹记得青春期的他怀抱着种种欲望,进到录影带出租店,在无人不知的父亲盛名下,他只敢租几片艺术电影,对于十三四岁的他,艺术电影中直接地描绘人性反而在他几度瞌睡之余给了些欲望的出口。嗜读波德莱尔及艺术电影等一切晦涩文本的青年耿治国,对于文学艺术的阅读出发点并非那么正直,而他也以我意想不到的角度看待现今的社会文化。在大三从数学系到建筑系之前,怎样看都像是文艺青年的他,这些生活中一些有趣的改变,很难在日后用什么理论来解释,倒像是他对生活方式的表达,总是从某个确定的路程往另一处未知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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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治国的作品如同他强调的,非常易“辨视”,他着迷于形体的摺叠、皮层与基地的脱开,量体间的开合,空间的弹性。设计中的暧昧,意义的衍生,是他在其中极力操作的。当问他说,非如此不可吗?耿治国就头大了,或许他可以冠冕堂皇地宣示,这一切为了表达某种人类对应空间的实存状态,但是,他远不会那样干脆,于是我们得再花两杯香草咖啡的时间从头说起。“我设想着一切寻求真理的基本态度,却发现现实中仅是真理的片断组合”,耿治国说。充满乡愁的古典立面,流溢迷人情境的空间,这些讨巧的设计对耿治国说来成不了什么问题,偏偏碰到他手上,事情总会转个弯来对待,他会选择不同的策略,至少不会以正常的认知方式来呈现我们所看到的,于是传统意象在他的作品中都带有暧昧不明的反讽。例如他惯常使用的大楼梯,楼梯大到某种尺度即会改变其自身意义,像剧场,像看台,像屋顶。尺度变化,意义游移,耿治国有在操作中累积他的经验。试着改变诠释,放大差异,作出新事物来。面对大环境的多元价值,不明确的目的性,表征着耿治国的游移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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